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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是好文明(各种意义上)

银高/时间旅行者和他的恋人

810高杉生快owo
果然说生贺文就是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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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
铺天盖地的暗。
然而不同于在战场上厮杀的那样鲜明的感觉,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令人颤栗而又格外真实的触感,高杉晋助觉得现在的他就像失去了凭依之物的游魂,在抽骨剥筋的尸泥间溺毙,甚至呼吸的感觉都格外失真。
血。
鼻腔里还残留着血的腥气,更加浓冽的是酒精和麻药的气息。近乎停滞的大脑艰难运转,才使他想起自己早已过了活在战火中的少年时代,想起了他所一手建立起的两只以鬼为名的军队的兴起又覆灭。
近乎灭世的战役。
他想。
大概一切都完了吧。那些人,故友或是旧敌,伴着那些非人的入侵者们——他记不得细节,甚至也想不起结局。他大概在见证到结局之前就已经倒下了。
那些记忆片段的闪回,让他的手抓紧了什么,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那大概是床单。
大概是这一举动刺激到了某根神经,高杉觉得自己周身的触觉又开始正常地运转起来,先是床单,而后是枕头,衣物,被子。他已经能够在睁眼前大致描绘出了整张床的轮廓。于此同时复苏的还有痛觉,伴着消毒水的气息一起,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
但这却是确实的,活着的触感。
高杉抬起眼皮,扑来的是一片沉重而眩目的灰白,模糊不清地在眼前打着转。然后他便看见了,坐在他床边的那个一头银白色卷毛的,本应该在他倒下之前被鲜血染红的混蛋。
“银…时…?”
高杉试着开口,嗓音却嘶哑得可怕。而在他说第二句话之前,叼着冰淇淋勺的家伙便一脸严肃地扑上去捂上了他的嘴:“喂喂那啥豆丁你别说话医院里的那个大胸细腰的护士姐姐好像说什么来着…总之出了车祸说话太多会便秘的所以你就先安静呆着吧。”
高杉注视着面前端着冰淇淋的人,目光在他的身上反复游离。在那人开口前他的思绪就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眼前亡灵般盘旋着的那个瞬间,那个眼前人被血染红而后缓缓倒在他面前的场景简直如同梦魇。
银时。
坂田银时。
那个本该停止呼吸的混蛋又出现在他眼前,鲜活而格外逼真。高杉闭了眼,随后感受到的是覆盖在眼睑之下眼球之上的那一层厚重而摇摇欲坠的水膜。
这该死的泪腺。高杉想,那一定是因为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或许还有他面前这个卷毛身上巧克力芭菲的气息,顺着口鼻一直向下直至挽住他的脖颈盖住左背的一小块肩胛骨,温热地向四肢延伸开来。在他想起来用不听使唤的腿踹向对方的老二之前,高杉就发现他的下颌已经靠在了银时的肩上。
混蛋卷毛。
高杉别过头去蹭开突然一声不坑给他一个熊抱的家伙,耳畔突然划过一声细不可闻的声响:“谢谢。”
ありがとう。
小小的电流窜过脊骨在高杉的中枢神经炸开了礼花。他抬头看着那个依旧叼着冰淇淋勺努力做出一脸“你是死是活都跟老子没关系”的表情的银发卷毛,瞪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混蛋卷毛。
“晋助…”银时搔了搔头,最后还是犹豫着开口,“我还以为…你一定…那什么…过马路时没能拉住你真是…咳…总之,没事真是太好了。”
马路?
高杉看着银时,一脸茫然。
银时看着高杉,一脸严肃。
沉默无声地席卷了整间病房,一时间只剩下机器无机质的声音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思维的银丝波动了一下,声音重现。
“那啥啊…晋助…你脑子该不会真的被车撞坏了吧?”
“吵死了…这种事情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另外,那个称呼算怎么回事啊——晋助?你什么时候这么亲切了啊。”
于是,不知道是因为嗓音过于嘶哑的缘故,抑或者是被高杉本身的态度所震惊,躺在病床上的在他还能做出更多反应之前清晰地看到了银时脸上惊讶的神色。
“那啥…这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豆丁杉?虽然我觉得小矮子就够了的来着但是你说叫晋助会比较好…”叼着冰淇淋勺的银卷毛抱胸坐在病床的床沿,低声抱怨着,“那什么…你还记得吗?高杉万能事务所?你开的那个?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银时。”
“哈?”
“你…脑袋被车撞坏了?”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再一次地降临,四周环绕着的仪器电流的声音重新清晰可闻。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有那么一个瞬间和心跳重合,在颅内炸裂,把一切都麻痹成一片狼藉的灰白色,而后又重归正常。
银时猛然起身夺门而出,片刻高杉便隐约听到了门外他和医生的争吵。
高杉吸了一口凉气。
他有一种感觉,他脑中的记忆和他所见的事物存在于两个平行世界之中,就像是梦和现实,亦或者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他身处于熟悉的事物之中,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个陌生旅客。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唯有缄默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无论是梦还是现实,他记忆中的那个世界,都已经回不去了。
病房的房门轻响,大只的卷毛萨摩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钻进来,站在病床前清了清嗓子。
白色的风衣下露出了粉红色的衬衫。
鬼兵队解散前的总督大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记忆中的银时穿这么一身。
“高杉…”撑在他面前的卷毛混蛋试探性地开口,“嘛…我们回去吧。”
独眼的家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伸手接过了看上去是他的酒红色衬衫,笨拙地用缠满绷带的手系着扣子。
尽管他相当清楚在攘夷战争结束之后那漫长的岁月里几乎从来都没考虑过和服之外的衣服。
太阳沉默着,在空中投下夺目而强烈的光线,在万物之上宣告着自己鲜明而强烈的存在。在烈日的灼烤下,空气摇曳着,在地表翻滚出波浪般的景象。
高杉跟在银时身后,审视着他身上的这身修身的装束:带着不易抹平的褶皱的衬衫和深色长裤,似乎是被某个脑子不好的家伙粗暴地扔进了洗衣机又匆匆扯出来晾干,袖口和裤脚大致还留着些许血迹,大概是车祸之前穿的那身——在这里的那个被车撞了的高杉晋助的那身。
在听了银时对于他之前车祸经历的描述之后,高杉只能这么想:他替代了这个时空的他,除了记忆,不留一丝痕迹。虽然缺少证据,而且没有Tardis,没有灯神,没有可以跳跃世界线的烤箱或是天空中的双月,但在这里的种种迹象表明,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要不疯的是他,要不疯的是整个世界。
*P.S:Tardis,英剧《神秘博士》里的交通工具,外表上是个蓝色警用电话亭,可以穿越时空。(虽然经常故障)
灯神,美剧《邪恶力量》里的怪物,可以在人临死前使人看到他们所希望的生活。
可以跳跃世界线的烤箱,《命运石之门》里的重要道具,可以借此跨越平行时空。
天空中的双月,小说《1Q84》里,异常的1Q84年和1984年区分的标志。
终于,高杉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的银发蠢蛋卷毛的解说下,大致明白了在这个世界的那个高杉的一部分过去:在一座写字楼的楼顶开着一家蠢死了的万事屋,就像这个天然卷所做的那样,接点委托,收点报酬。在一次委托里遇上、看上了且上了银时——简直日了狗。况且在银时的描述中他似乎还是被上的那个。但关键在于,之前的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上了银时,而现在的他在那家伙把他的那颗脏兮兮的脑袋凑过来之前,只想给他的脸上来上一拳。
然而这个世界的银时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嘛…高杉,你想要点什么吗?500円以内的,什么都行。就算是生日礼物。”
就算是在另一个世界也是穷鬼吗!明明是生日礼物寒酸气却扑面而来是怎么回事啊!只能送这种明明是过生日却一点都没有惊喜感的礼物这个世界的自己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在经历过以上的心理活动之后,高杉摇了摇头。
然后他便收到了恐怕是这辈子最诡异的一个生日礼物——来自银时的一个吻,诡异,缠绵而且技术不错,以至于他并没有马上对着这张脸来上一记上勾拳。
独眼的家伙闭上眼,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嘴里的血腥味由淡到浓,在鼻腔里掀起了另一阵骚动。就好像世界被重置,一切又恢复如初。
高杉睁开眼,面前模糊的是银时的身影。
那是与那个在大街上放肆的混蛋不同,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染血和服,手臂上还绑着绷带的家伙。
“什么啊…这不是根本就用不着人工呼吸吗。”熟悉的白色卷毛嘟囔着,“算了,这个就当作生日礼物好了…反正也没什么能送的。”
是梦…啊。
高杉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天,阳光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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