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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是好文明(各种意义上)

[R瑞]影之歌[03]

Episode.3 风の街へ


在那时光的彼岸

向着风儿的国度

呐,带我前往吧

去实现纯白色花儿的梦想


当瑞琪来到挤满了想要离开庄园人群的车站时,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所谓的战争。


他从那些背着沉重行李的人中间挤过,看着那些脸上写满了沉重和悲痛的步履蹒跚的人民。有的还会抬起红肿的双眼,好心地提醒他走错了方向。


然而骑士团团长清楚,他要做的本身就是奔赴战场。


即使他目前身上只有一把佩剑。


车站之外依旧有着争抢行李的人群,他们被几个披着暗绿色斗篷的人指引,三三两两地向车站中挤。


瑞琪深吸了一口气,硫磺的味道立刻蹿入鼻腔灼烧着他的肺,于是他不禁呛咳起来,看着天空中掠过的平滑的龙影。


他不禁迈动步伐,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他要确认公主的安全。


瑞琪只觉得自己被封在一块果冻里,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他无意识地不断加快步伐,直到奔跑起来,却总觉得自己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向后撕扯,总觉得所运动的只有不断倒退的景色。


那些焦灼的,燃着余焰的树木。


那些焦黑的,断裂破败的房屋。


那些街头横着的死尸和争斗的人群。


而他却无法阻止。


瑞琪低下头,咬牙前行。


该死的,他的眼前竟浮现出RK高傲的身影。


瑞琪掠过街道上不知疲倦地进攻着的骑士与警察,掠过那些披着厚重斗篷的革命者。那一瞬,他看到了宛如小小火苗般跃动的红发。就好像那位小小的君主无数次从皇宫中逃离的身影。金发的骑士停下脚步,再回头时眼前又恢复了黯淡的色彩。革命者们在瓦砾间跳跃着,同那些不屈的骑士们一起,奔向沙尘的远方。


他不禁追逐着那道火焰而行,跟在对方的身后快步疾行,然后在走出三四步后骤然停下,回头眺望王城。


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悠扬的口琴声在碧空中鸣响。


就好像是被笛声操纵了一般,原本追逐着革命者的铁甲骑士们停下了脚步,转身朝向了瑞琪的方向。


瑞琪骤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然而他并不想去想自己被刻意排除在外的理由,因为那实在是太过显而易见。


正直者看着笨蛋。


而那些奸诈的家伙们则跟在正直者之后,把他们的野心隐匿在阴影之下。


直到羽翼丰满。


“爱德华,卢卡,德雷斯,沙文……”骑士团的团长闭上眼,顷刻,复又睁开,“好吧,就让我最后一次,来当你们的对手。”


空气中划过长剑割裂空气相互击撞的清响。


那几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转过街角,小心翼翼地蹲在倒塌的石墙后。


“头儿,”斗篷中藏着的少年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儿,你说乐乐他们现在在哪儿?”


“嘘——”对方马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别说话,那些骑士还没走远……”


红色的小兔子从少年的斗篷中探出头来,然后又被主人一把摁回去。RK联盟的几个小鬼都摒息挤做一团,直到不知哪个家伙中午吃多了放了一个响屁——


“安静!”


“又、又不是我想……”


“臭死了,头儿,咱们换个地方吧。”


“换个地方吧。”


“闭嘴——”其其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头儿……”库比看了一眼对方身后,“咱们暴露了。”


铁甲的骑士与年轻的革命者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战。而另一边,金发的骑士正站在倒在自己剑下的曾经的同伴们的中间。他轻轻喘息着,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被黑魔法操纵了。


金发的骑士的思绪又闪回到那个闪烁着迷乱光束的酒吧夜晚。


——那是你的看法,而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你终会改变它的。


他只是觉得背脊发凉。


鲜艳红色的少女在看不见的地方微笑着,然后与空气融在了一起。


瑞琪再一次奔跑起来。他有些畏惧昨夜的那个梦,生怕那抹艳红被黑纱被白绫代替。他踏着口琴的声响,冲进皇宫的花园。他不能让她——他的公主殿下,他所发誓要效忠的那个人受到伤害。他曾对着先王的画像起过誓,要为她铲除一切挡在她路上的人。


然而,挡在路上的人却是远出于他的意料之外。


“弗兰克?”瑞琪停下脚步,注视着吹奏出悠扬旋律的那人。而对方只是以极慢的速度转身,然后一揖跪下,在骑士团团长还未来的及收回的惊诧眼神中映出一个哭泣的身影。


而口琴声并未停止,反而着了魔般地愈发激昂。


就像是受到了黑魔法的诅咒。


——万物都是相互联系的。


他早该想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那些黑魔法的崇拜者,那些离经叛道的黑羊。他早该知道的,操控整个国家的是他们,挑起纷争的也是他们。那些所谓的革命者,才是被逼急了的羔羊。而所谓的解药,只不过是让他抽身离开这片国土的借口,只不过是为了确保他们可以顺利发动政变而找的理由。


瑞琪伏下身去,用力掰开弗兰克死死抓住口琴的手指。然后他清晰地看见对方木讷的神色中显现出生命最后的光亮。


“谢谢……”


骑士团的副团长虚弱地笑了一下,身体向后仰去,重重栽倒在地面上。随后,被咒语维系着的生命迅速画上了句点。瑞琪吸了口气,把口琴又放回到他手上,反复几次之后,才不甘地叹了口气,替他合上了眼皮,看了一眼公主可能所在的方向。然后缓缓地起身,抬头,再次向着王宫的正殿跑去。


在王国的另一端,黑发的青年飞速越过坍塌的墙壁和倾颓的房屋。


栗发的猫耳大叔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与之相伴的,还有数十只长着盘羊双角的鹰翼巨犬。他拍了拍手边一只巨兽的额头,露出商人惯有的狡黠的微笑:“这些家伙可都归你管了,小鬼。”


“就算我把它们照顾得再好也没法下令啊,”黑发的青年侧头看向对方,随意地靠在半截石柱上,“换句话说,掌管它们的人还是你。”


栗发的大叔笑了笑,站起身来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兽群也随之移动,像一片翻卷而去的乌云。


RK注视着黑压压的兽群,握紧了手中的怀表。随即,也跟在乌云的后方,向着王宫的方向前行。


瑞琪闯进王宫,想要寻找公主的踪迹,而王座上端坐的那人却是大大出乎于他的意料。


尽管形态已经被异变影响而难以辨认,瑞琪还是轻易从对方的长袍认出了他的身份:“你为什么在这里!库拉!”


“啧啧啧啧……”对方抬头轻摇着一根手指,“不对!是恶法师库拉!”


“操纵骑士团的人……是你?”瑞琪计算着距离,长剑已然出鞘立在手中。


“正~是!”库拉看向王座扶手上的斑点豚鼠,“我为那些服侍曾经的王族的人们提供黑魔法的古籍和咒语,而他们……为我提供我想要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库拉笑着抬手,然后从王宫深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瑞琪在看到那人轮廓的那刻便已经失声:“么么……”


那是木然地用空洞的双眼看着远方的,身上披着革命者的深绿色袍子的,曾经被称为公主的那个人。


而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无人操控的提线木偶那般,表情木然,神色呆滞。


“库拉!你干了些什么!”瑞琪只觉得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就在这刻在心中猛烈地燃烧起来,他跃身向前欲刺,却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所拉扯,定在了离库拉几步之遥的地方。


他的脚下,是一个发着暗紫色光芒的魔法阵。


“瞧瞧,瞧瞧……”库拉夸张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就像刚刚才发现有这么个人似的,“多么感人的忠诚啊……可惜我们的骑士团团长好像忘了一点,这里我才是王!”


瑞琪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为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做事!你为了谋权篡位把我叫去找什么解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阴谋!”


王座上的库拉脸上划过转瞬即逝的迷茫,然后,在对方的挣扎下又演变为狂喜。他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坏人啊!色子!你~懂~得~”


被束缚住的金发骑士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身上布满斑点的豚鼠开始转动起来。在转了几圈之后,猛然停住的同时,眼中迸出光芒。


骑士团团长此时像一枝已在弦上的箭。


“强化!”库拉兴奋地叫着,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感受。


于此同时,瑞琪的长剑呼啸而至。


“不要!”如同木偶的少女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插在瑞琪和库拉之间,替稳坐在王座上的魔法师挡下了这一剑。随后,在瑞琪愕然的眼神中,少女缓缓地向后仰去,就像是一片正在凋零的花瓣,落地竟没有一丝声响。


长剑上还粘着鲜血。新鲜的,还带着温度。


“公主——!”


瑞琪快步上前把么么拥在怀里,而那个小小的红发的少女只是翕动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对不起……果然……我还不够强大……才会被操控……所以……”


请替我守护好这个国家。


“么么!”


起义军带着犬头鹰翼的兽群冲入了王宫。


“护驾!护驾!”王座上准备嘲笑些什么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把色子扔给了兽群,而后被门外射来的一支冷箭洞穿了胸口,缓缓地倒在了座椅上。


金发的骑士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长剑,犬吠声,叫喊声,枪戟声,脚步声……他只觉得透不过气来,想要挥剑斩断些什么,却只有在卫兵的围击和那些潮水般的兽群中越陷越深。他在反复的冲击中迷失,直到有人在他的耳边狂吼着他的名字,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出了皇宫,他才能够反应出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他倒在地上,木然地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而对方只是以同样的无表情的脸回看着他。他看着对方轻轻跪下来,缓慢而机械地环上了他的腰,把他拥在了怀里。


他本能地伸手推开对方,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略带惊讶的脸。RK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匆匆站起来,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看过来:“要是不想死就和我一起走。”


“为什么……”瑞琪也起身,迟钝地看着对方。鲜血黏腻的触感仍粘在手上,抹不去也洗不掉。时时提醒着么么的死亡。


比起活着,他更希望死去。


伤害主人的利刃,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


“宣告终末来临的兽群只是一个开端,而这一切尚且在他们的计划之中,我们需要一个变数来打破僵局,而你就是这样的变数。”


“我只想救回么么。”


“我们起义军的领导者,就是么么公主。”


“但是她死了!而且……杀了她的人……是我。”


RK镇定的脸上立刻闪现出一丝不安:“……什么?”


“我杀了她啊!”瑞琪狂吼着半跪在地上。


侮辱了骑士名号的骑士连自裁都不值得。


然后结结实实地,他的脸上,狠狠挨了一拳。


然后又是一下。


瑞琪看着自己被RK揍翻在地,失去了盔甲保护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对方橘色的双眼中燃着火,然而比起愤怒更多的却是哀伤。


瑞琪想着,就这么被对方杀死也好。


然而事与愿违。


对方只是喘息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背过身去:“我不怪你。”


为什么……


瑞琪的脑中盘旋着单调的字句。


“走吧,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RK看向王宫的方向,而后把目光落到了瑞琪身上,“么么是我和「守门人」交涉的唯一筹码,他们要不到人,就会要这个国家。如果不想被那些怪犬杀死,就只有离开这里这一条路。”


瑞琪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的选择。


比起屈辱地死去以逃避罪行,他更想以自己的生来赎罪。


活下去,然后永远地把这份耻辱铭记在心。


然而他并不想与RK同行。


尽管之前的一切反抗都为他留下了难以弥补的遗恨。


“对不起。”瑞琪回头看向王宫作为最后的告别。


——对不起,么么。


——但我至少可以从那些人的手里救下来这个国家。


RK向城外疾跑,瑞琪紧随在后。


身后是恶犬吼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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